雨田雨田田

不管多么可爱,丑娃的人设是不崩的

【韩张】The Hole

病毒学家paro



夏季,是草原多雨的季节。

只有在这个季节,山顶的褐色岩石才会被雨水冲刷出原本的颜色,其余的时候它们都被厚重的火山灰覆盖。雨水顺着山壁留下,被崖壁上突兀嶙峋的褐色石块分割成几股水流,向下溅落,又被更低处的巨石打散,最终变成一帘水珠,稀稀拉拉挂在洞穴口。

韩文清模糊间听到了水声,他睁开眼向上望去。四周一片漆黑。他抬手在自己眼前挥了挥,牵起肩膀肌肉一阵酸痛。

“感觉如何?”黑暗中传来另一道沉闷的声音。韩文清这才意识到身边有人。

感觉不妙。向来敏锐的五感都变得迟钝了。

“还成。”韩文清挣扎着坐起来,酸痛感正侵袭他的每一块肌肉。他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整个人显得笨拙又滑稽。在张新杰朝他伸出手之前,他却扶着穴壁站了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道。

“四小时四十六分钟。”张新杰看了眼表。

“这可够久了,耽误了不少时间。”韩文清说,“我听到了水声,下雨了吗?”

张新杰防护服脖颈连接处笨拙地伸缩了一下。他说道:“一个小时前下起了雨,听声音雨势不小。如果雨再下更久一点,我不敢保证我们的安全。……你还好吗?”

他扶了一把摇晃的韩文清。

“不用担心。”韩文清伸手挡住了张新杰。他试着舒展四肢,它们除了酸痛之外没有太多毛病。“我很好。”

张新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推了推自己的防护眼镜。他围着韩文清转了个圈,又蹲下身看了看韩文清的裤脚。韩文清有些不自在,想挪开脚时张新杰已经站起来了。

“防护服也很好,除了磨损之外没有开裂。这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韩先生。”他大概是露出了笑容,从口罩运动的趋势推断。

他们刚从几米高的岩壁上掉下来。韩文清在空中还迅速扭身,换了个理论上最安全的姿势摔落,让张新杰得以缓冲。

几万年的地质时光带给洞穴奇妙的碳酸岩石、崎岖的暗缝,和草原上动物生存死亡的痕迹。墨绿色的干涸粘液与干枯的枝叶在昏暗的洞穴中成了绝佳的陷阱,枯草之下掩盖不知道通向地狱何处的危险裂缝。

他们刚进洞时,还是一条宽阔的道路,往里走却急速收缩,几里路后已经变成只允许一人通行的漆黑小道。昏暗的头顶探路灯光线混淆了岩石与墨绿色的混合凝结物,韩文清一脚踏空,接着另一只脚站立的凝结物轰然破碎。张新杰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结果却是两个人一起掉了下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掉进深入地底的地缝。

“一个好消息:你昏迷的时候我在附近转了转,这是个洞中洞,南面是我们掉下来的岩壁,北面有一条窄道。不过这里离地面太远,我们的联络设备无法搜寻到信号。”张新杰打开了探路灯,“还有个坏消息。我们的灯都摔坏了,只剩下这一盏应急。满电情况下它也只能持续照明二十四小时,我们必须得快点。”

韩文清沿着光束向上看去。他们掉落的岩壁光滑平整,估摸有七八米高,攀爬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们爬不上去。”张新杰先下了定论。他伸手抚摸了一把光滑的岩墙,“岩壁太光滑,上面都是动物残存的体液,找不到着力点。”

“我可以试试。”韩文清反驳他。

张新杰摇摇手,“不要意气用事。我刚试过了,爬到顶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韩文清皱紧了眉。前往洞穴的路上他见过张新杰的身手,这个模样精瘦的男人能毫不费劲地跟上韩文清的步伐节奏,矫健的身手一点也不像精于头脑荒废运动的研究者。

“在脚踝带伤的情况下可能性就更小了。”张新杰捕捉到韩文清护目镜下闪过的惊诧,解释道:“最好不要对医生有所隐瞒,我能看出来的。你脚踝扭伤了,虽然没有严重到走不了路的程度,但攀登的时候会影响你左脚的受力。”

“不碍事。”韩文清有些烦躁。

“请不要勉强。在攀登的时候发生意外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张新杰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们不妨试试北面的那条窄道。下雨前就听到洞穴里有细微水声,我推测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会遇见暗河。”他晃动手中的探照灯,光束从岩壁挪到了黑乎乎的窄洞口。

“韩先生,你觉得如何?是原地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救援队,还是跟我一起赌一把?”张新杰问他。

“这压根不需要选择。”韩文清率先朝洞穴走去,“走吧,我信你。往前走,我们赌一把。”

 

*

严格意义上说,张新杰并不是医生,而是一位年轻有为的病毒学家。当年医科大叱咤风云门门满绩科科全优的校园传说毕业后拒绝了名校深造的机会而选择了风险高回报小的病毒学研究,也一时之间成为同校生的谈资。

韩文清接到的任务是随同研究院的研究者深入洞穴寻找病毒源。三个月前,一场噩梦般的瘟疫席卷了草原边的村镇。起初只是一名草原旅行者在镇上医院就医,他全身肿胀、皮肤溃烂,没过多久他便在医院中去世,死亡时全身充血。接下来疾病的诅咒如同春季勃发的野草一般遍布,先是诊治这名旅行家的医生与护士相继病倒,再是他们的家人,最后疾病势不可阻地吞噬了这座小镇。

新型传染病。高致死率、高传染率。

这是张新杰与同事所得出的结论。他们对乡镇进行严格的疾病管控,可这还不够,病毒依然肆掠地夺取更多居民的生命。

张新杰在破旧的遮雨棚下发现了旅行者的同伴,他面色土黄,双眼无神地凸出,照片上灿烂的笑容荡然无存。

“是……是诅咒!是地狱啊啊……!”这位不幸的受难者叫喊着,“我……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不是我提议去那的。……是他,他说我们去北面草原的洞穴吧……我阻止过,村民说那里有鬼……不、不是,我没有……”

他们在雨季之前来到这片迷人的草原,他们自诩为自由的开拓者,他们想去探寻一切尚未被人类征服的瑰宝。他们激动地踏入这个幽暗的洞穴,登山靴在岩面上敲击出一串亡灵之音。

他们见到了什么,碰到了什么,宿主身上的病毒通过皮肤细微的破绽入侵他们的体内。但他们又逃了出来,将病毒带到了村落上。

张新杰需要弄个明白。


TBC

想一口气写完的,失败了。

发出来代表……还是会有下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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